姚倚云《蕴素轩词》
今日看词,突然想到桐城派除了文章、诗之外,都有哪些人写过词呢?就AI了一下。
AI告诉我,有王拯和姚蕴素两个人。一查,王拯(1815~1876)是广西人,诗文学桐城派,是桐城派“岭西四子”之一,虽然岭西四子都是广西人,但同属桐城派。王拯的词集是《茂陵秋月词》,清末四大家之王鹏运学词就是从猛读《茂陵秋雨词》开始的;姚倚云(女)为桐城姚鼐、姚莹的后代,姚莹故居离老家住的地方就几百米远。
姚倚云(1864-1944),字蕴素,安徽桐城人,清代桐城派文学家姚莹孙女、姚鼐侄曾孙女。光绪十五年(1889年)经吴汝纶介绍嫁南通诗人范当世(字伯子)为继室,婚后定居南通寺街范氏故居。1906年张謇创办通州女子师范学校,姚倚云(范姚蕴素)出任首任校长并兼任附属小学校长,开创近代女子师范教育体系。著有《蕴素轩诗稿》。这个诗稿附在她老公范伯子范当世的《范伯子文集》之后。《蕴素轩词》则是摘自该诗稿的附录,总共只有五首,我抄了一下,全部列于这里。
第三首的《好事近 即景》网络上误认为清顾太清的词作,我特意查证了一下顾太清的词集《东海渔歌》,没找到这首词,因此可以确定是姚倚云的词作。
《天下同文》中的词集
周南瑞《天下同文前甲集》(元)汲古阁影钞元大德刊本中包含了48、49、50三卷为元初的一些人的词集合,但只包含了卢挚、姚云文、王梦应、颜奎、罗志仁、詹玉、李琳共七个人的词,共25首,而且不是每个人所有词的全部;也就是说,这里包含的词远不如清朝阮元编制的《精选名儒草堂诗余》,这里包含了五十多名南宋末年到元初的名人之词。
我们这里只罗列《天下同文集》中的词,有的做了简单的注释。
特别说明,这25首词写得挺合我意的。《天下同文》成书于元成宗大德年间,也就是1297~1307年,南宋灭亡也仅仅才十八年,所以很多文人还处于国家沦亡之感中,很多诗词中充满了黍离之悲,尤其是阮元编制的《精选名儒草堂诗余》里很多这个翁那个翁,比如刘辰翁、尹济翁、彭泰翁等等诗词。我们这些未经历过国家沦亡的人,无法深入理解这些人的悲哀,正如《诗经·王风·黍离》所说“知我者,谓我心忧,不知我者,谓我何求。悠悠苍天!此何人哉?”
《无住词》陈与义
十月二十五日博客里写了《一路繁花相送、到青墩》,这里再把陈与义的所有《无住词》放到这里来。
“忆昔午桥桥上饮,坐中多是豪英。长沟流月去无声。杏花疏影里,吹笛到天明。 二十余年如一梦,此身虽在堪惊。闲登小阁看新晴。古今多少事,渔唱起三更。”这首临江仙,估计很多人都看过,也有很多人都背诵过,这首词就是陈与义的。很多人也从小说《亮剑》里(不是电视剧里)最后看到了这首词。
《无住词》,南宋陈与义(1090—1138)撰,现存十八阙。陈振孙《书录解题》载其《无住词》“以所居有无住菴,故以名之”。其词不多且无长调,而语意超绝,黄昇《花庵词选》称其“可摩坡仙之垒”;《虞美人》“及至桃花开后、却匆匆”,《临江仙》“杏花疏影里,吹笛到天明”等句,胡仔《渔隐丛话》亦称其清婉奇丽,时人评其词“首首可传”。这里参考的为毛晋汲古阁所刊及王鹏运《四印斋所刻词》,仅十八阕,而吐言天拔,不作柳亸莺娇之态,亦无蔬笋之气,殆于首首可传,不能以篇帙少而废之。方回《瀛奎律髓》称杜甫为一祖,而以黄庭坚、陈师道及与陈与义为三宗,如以词论,则陈师道为勉强学步,黄庭坚为利钝互陈,皆迥非与义之敌矣。开卷《法驾导引》三阕,与义已自注其词为拟作,而诸家题本尚有称为赤城韩夫人所制,列之仙鬼类中者,证以本集,亦足订小说之诬焉。
陈与义的这十八首词都完全可以背诵下来。
云间三子之李雯诗余
这里的李雯诗余摘自复旦大学出版社王启元整理的《李雯集》下册(2017)。李雯的文集有《蓼斋集》和《蓼斋后集》,还有和陈子龙、宋征舆的唱和集《幽兰草》。
这里仅有8首词,更多李雯的词参见《幽兰草》,《幽兰草》中李雯的词还有42首。
李雯(1609—1647),字舒章,明末清初华亭(今上海松江区)人。崇祯十五年举人,与陈子龙、宋征舆并称“云间三子”,共同倡导云间诗派、词派,著有《蓼斋集》《蓼斋后集》等。他与陈子龙于崇祯二年(1629年)订交,两家父辈交厚;崇祯六年(1633年)与宋征舆定交,三人文学观相近,往来倡和频繁,合编《幽兰草》等文集。《幽兰草》也是云间诗派、词派的开始,应该是直接引领了清初早期的诗、词。
龙榆生先生《近三百年来名家词选》里选录了李雯的《菩萨蛮●忆未来人》、《虞美人●春雨》都来自《幽兰草》。谭献在《箧中词》评价《菩萨蛮●忆未来人》为“亡国之音”。Chris评,李雯实际是古伤心人也,词语多愁;云间三子,他和陈子龙的英雄激愤、宋征舆的懦弱,形成鲜明对比。
一路繁花相送、到青墩
虞美人 ● 扁舟三日秋塘路 【南宋】陈与义
余甲寅岁,自春官出守湖州。秋杪,道中荷花无复存者。乙卯岁,自琐闼以病得请奉祠,卜居青墩。立秋后三日,行舟之前后,如朝霞相映,望之不断也。以长短句记之。
扁舟三日秋塘路,平度荷花去。病夫因病得来游,更值满川微雨、洗新秋。
去年长恨拏舟晚,空见残荷满。今年何以报君恩。一路繁花相送、到青墩。
注1:青墩,白敦仁笺注《陈与义集笺注》《菩萨蛮●荷花》注解有《嘉庆一统志》卷287《浙江嘉兴府●古迹》陈与义宅,在桐乡县青镇广福院后芙蓉浦上。所住居处曰“南轩”。词序中说明“卜居青墩”,也就是说“居住在青墩镇”,百度百科上说青墩代表有青草的土地,代指坟墓,是极其错误的;另外,后面《玉楼春●青墩僧舍作》也指明青墩有僧舍,明显为一处地方。青墩镇改为青镇虽确有其事,但是是为了避宋光宗赵惇名讳,才改称青镇。赵惇出生于1147年,陈与义生年则为1090~1139,就是说,陈与义过世时,赵惇还没出生,因此这里还是青墩镇,所以白注里面的所有“青镇”是错误的。陈与义是时候是青墩镇、宋孝宗赵惇出生之后避讳改名为青镇、目前的青镇在乌镇,现为桐乡乌镇青镇路,广福院现在桐乡广福路。(2026.10.26日修改)
注2:杪miǎo,树梢、年、季度的末尾;秋杪即秋末;琐闼,雕饰连琐花纹的宫中小门,借指朝廷;
注3:拏舟, ná,乘舟,乘船;繁华,指莲花,湖州至今多荷花;到青墩,也作“过青墩”。
这里最终要的是注1,百度百科上将“青墩”这个词的解释和白敦仁笺注《陈与义集笺注》上的“青镇”,都是错误的。原因是陈与义逝世时,赵惇那时还没出生,青墩镇还没改为青镇。
南宋渣男戴复古的《木兰花慢》
手上明毛晋汲古阁的《宋六十名家词》有三本:一本是清光绪十四年汪氏振绮堂刊本,另一本是民国二十五年中华书局聚珍仿宋刊本,还有第三本是1989年中华书局重印的民国25年的,但最不清晰。
这次翻阅的是戴复古,戴复古(1167—约1248)为南宋著名江湖派诗人,字式之,常居南塘石屏山,故自号石屏、石屏樵隐。天台黄岩(今属浙江台州)人。一生不仕,浪游江湖,后归家隐居,卒年八十余。曾从陆游学诗,作品受晚唐诗风影响,兼具江西诗派风格。
百度百科评价他是“部分作品抒发爱国思想,反映人民疾苦,具有现实意义”。爱国归爱国,但这家伙确实是个渣男,Scumbag,下面我们从二首词,来谈谈他是如何渣的--其实他的渣是穷出来的。
我们再谈第三个贡品(特供)--黄雀鲊
我们这个博客里谈过二个贡品,一个是饮品:紫苏熟水;另一个是东莞出的莞香、海南沉香。
所谓贡品,就是给皇家提供的特殊产品;这个到了现代,就是当年苏联或苏式领导的特殊供应产品,简称“特供”。
这里我们来谈第三种贡品,也就是古代的特供--黄雀鲊及其古代火的程度、如何烹制、特别说明及文人骚货的诗词。
1、简介
黄雀鲊是用黄雀腌制发酵后做成的传统鲊菜,宋代曾是贡品,又称“披绵鲊”,腌好后蒸或炸都能吃,味道鲜香,适合佐酒下饭。
鲊:读zhǎ,本义是盐腌的鱼或水产品,后来也用来指腌制禽肉;
主料和特点:主料是肥嫩黄雀,因黄雀背上有油脂、肉质肥美,又叫“披绵鲊”。
食用方法:腌制完成后,既可以干炸,也可以蒸熟,常用来佐酒或配饭。
唐多令-题《说梦词》, 陈鲁璠
唐多令●题《说梦词》陈鲁璠 摘自《词综补遗》卷十八
逆旅订兰交,离情话一宵。
问征程,道是来朝。
风雪关心君去也,吾独往,恨无聊。//
浪迹愧金貂,归期误玉箫。
展新词、空惜蓬飘。
一样深愁言不得,魂欲断,未禁消。
《騒屑集》屈大均词集【06】共16首
屈大均的词,其实大多数词,一看就明白。偶尔有些字不知道读法、不明白意思,只要查查字典或网上搜一下就可以了。
近来,看了一些今人搞出来的诗词笺注类的,发现大多笺注都不能算笺注,全是老一套的笺注方式,没有任何创新;实际他们所作的笺注,就是字拼读、句读的典故、罗列一下前人的诗啊词啊文啊,实际这些大多不需要,也不适合喜欢诗词的人来看,只适合初中生水平的人来看。对古典文学类专业毕业的、对喜欢古诗词的人,原诗词就可以了。因为一个字不会读,可以查字典、上网查;对古典文学类的人员、喜欢古诗词的人员,不能说知道所有的典故,但大部分典故应该还是知道的,否则就不会喜欢古诗词。喜欢古诗词且经常看古诗词的人,对行业里的名人或所谓名人,也都略知一二;古典文学类专业这四、五十年最重要的事情,几乎是把古代有点名气的诗词作者,都快笺注完了,说句不好听的,大多是浪费时间。我认为笺注得比较好的有邓广铭的《稼轩词编年笺注》、秦寰明-萧鹏笺注的【周密】的《绝妙好词》。
你能从圈圈图猜出对方是什么意思吗?
中国古代有很多文人骚客,是闲得蛋疼的。其实现代的很多文人骚客,也都是闲得蛋疼的。
因为不闲得蛋疼,怎么会写诗词呢?
这帮文人骚客类有很多真是贱货,是真他妈的贱货。首先是从猜字谜、从物猜迷等等猜谜,繁衍到没事或闲得蛋疼,画个图,要对方猜出什么意思。比如苏蕙(苏若兰)在闺房里闲得无聊,又加上是女的,古代女人除了歌姬或妓女,那都是不上班、不赚钱的,那个闲得无聊啊,就写了个回文,或者说是璇玑图,到现在估计也没有几个人能搞清楚。然后寄给她老公,也就是秦州(今甘肃天水)刺史窦滔,窦滔估计看到时一脸懵逼,心里想,“NMLGB,写的什么狗屁玩意?”,然后一看,妈妈的,这是诗啊,都是诗啊,这个浪蹄子写这么多诗做什么?老子又看不明白。
就是啊,你想我就写想我,搞这个东东,猜来猜去,好玩吗?还是无聊透顶?老子在边塞是要打仗的,哪有空倒腾这个事情啊?但碰上了一些无耻文人,觉得这璇玑图牛逼啊,你传我传,还流传下来了。
再说说朱淑真的圈圈图....